文/帘卷西风醉
再见到俊,是2008年1月23号的联欢会上。
一首《江山无限》唱出了几多沧桑,更多的豪迈。
胖了,白净了不少,眉眼间少了曾经的焦躁多了几分成熟,或许,三年的新疆支教,于他,有了不同的内涵。
俊的妻子霓,貌美如花,两人的爱情,曾经是轰轰烈烈,几番风雨,最后终成眷属的那种。
如果不是那种叫血型不合(或者在医学中有专业术语)的无奈,这原本是一个幸福的家庭,霓怀了6个孩子,都以流产告终,十几年的时间,他们的房子由无到有,由小到大,而两人之间的间隙,却也是由无到有,由小到大,只至成伤。俊喜欢教书,也喜欢上了赌博和酒精。
后来,俊在乡下亲戚家领养了一个女孩子,取了个俗气的名字:灵芝,或许,他希望这个灵芝能让他的家庭出现奇迹。霓不喜欢,俊独自带灵芝住学校拥挤的宿舍,扮着一个既是爹又是妈的角色,后来还是无奈送走了她。
奇迹真的出现,霓再一次怀上孩子,在医院保胎数月,俊欣喜若狂,同事们一个个去医院探望,为俊和霓祝福,没想到的是,霓有一天瞒着俊,把孩子做掉了,所有人震惊,霓哭,不想伤害俊,这个孩子,其实不是俊的。
再后来,俊申请去新疆支教,晚上一起喝酒,他醉的不醒人事,哭,他说,他不怪霓,全是自己的错,是他没好好待她,是他对不起她。俊孤独而固执的离开长沙去新疆,拒绝所有人的送别,那一年,俊38岁。
霓在长沙,俊在新疆,他们始终没有离婚。
我无意对俊和霓之间做任何评价,家庭的意义何在,不同的人,或许有不同的答案,对爱的诠释,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尺度,或许更多的人不曾真正去思考,就如N多年前的一首歌唱的,跟着感觉走,紧抓住梦的手~~~倘若真正那样,这个世界或许是爱欲横飞的年代了,笑。
譬如姜夔。
其实我并不喜欢姜夔,或许,留意他,只是因为他的孤绝,读他的词,或许先要了解他的爱情。
花满市,月侵衣,少年情事老来悲。(《鹧鸪天·巷陌风光纵赏时》)
淮南皓月冷千山,冥冥归去无人管。(《踏莎行·燕燕轻盈》)
记曾共、西楼雅集,想垂柳、还袅万丝金。待得归鞍到时,只怕春深。(《一萼红·古城阴》)
怅玉钿似扫,朱门深闭,再见无路。(《月下笛·与客携壶》)
荡一点,春心如酒。写入吴丝自奏。问谁识,曲中心,花前友。(《角招·为春瘦》)
淝水东流无尽期,当年不合种相思。谁教岁岁红莲月,两处沉吟各自知。(《鹧鸪天·元夕有所梦》)
等等等等,所有这些,只为一名女子。
他一生未取得功名,仅靠卖字和朋友接济生活,浪迹江湖,年轻时在合肥有过一段情事,那是一个善弹琵琶的女子。
一个是行踪不定的书生,一个是辗转江湖的歌女,命运全然不由自主。
离别之后,无缘再见,姜夔心心念念,情深不移,几十年间,写下十多首词,怀念那女子。
对他而言,少年情事始终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坎,这坎在他的诗词和音乐中,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,或许,这坎,也就是一种深情,爱在这个时候,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了。
前些日子在新浪,看见一个博客,写的是北京一个叫姜岩的女人,因丈夫移情别恋而跳楼自杀,舆论震惊,引发很多人的深思,爱情这道坎,在这个女子的心中,关乎生死,迈不过去时,宁可玉碎。可怜也罢,可叹也罢,可悲也罢,昔人已去,世人自重。
曾经在一本杂志看过这样一段话,大意是这样的:有的人如一条深谷,一次爱情便是一条深沉的河流,有的人如一个浅滩,每一次爱情就如一个个泡沫;或许,面对爱情这道坎,有人觉得与天同高,跨越不了或者不想跨越,情到深处,兀自孤独;有的人则如再生能力极强的壁虎,遭遇新的爱情,爱便又会盈盈而生,无论上一场恋爱失败得多么惨烈,受过多少伤,都不会因此对爱绝望。
我想,不管哪一种,适合自己的,也许才是最正确的